hellosuemgs 的个人博客

    在香港的这几日，酒店穿梭巴士每天载到香港艺术中心对面的汉口道。我都会像上瘾似的以各种路过的理由溜进艺术中心，站在预告栏前贪婪地盯着每一幅海报出神，对于感受香港文艺气息的愿望如此强烈，曾一度bs自己乡土。

    演出预告栏贴着一张A3白纸打印的简易通告，是《寂寥夜-感官世界》的上映预告，只准年满十八周岁人士进场观看。已经过期了。

    当年《色戒》上映，许多内地影迷专程赴港观看未删节版。3级片总是遮遮掩掩、欲说还羞的，不如真正的爱情动作片来得坦荡荡。《志明与春娇》这样的都市小爱情片因为粗口被定了三级，限制级也可以很文艺，毕竟早已过了双手蒙住双眼指缝透光的年纪。

  从澳门颠簸回港岛快6点半了，跑到北京道上的大快活点了叉烧煲仔饭（看到两梗绿叶菜真想念，这几天尽吃肉），配着奶茶三口两口把饭扒下，抹抹嘴就冲出去。冒着盲肠手术的风险一路小跑到艺术中心，7点40分。二楼歌剧厅门口站着十来个人，齐刷刷抬着头看电视转播。“已过开演时间请于门外耐心等候，待中场休息时入场。”管理人员斯文地把我拒之门外。一直认为演出时进进出出咳嗽放屁是市场化运作的天然产物。这一次真切体会到港人对于制度的尊重，对于艺术的尊重。

    一个节目结束，我们被迅速引导进场落座。观众席很安静，黑漆漆的一片，从众的我也把相机和手机自觉地放进包包里。

    香港原创精品舞蹈大赏，香港舞蹈节的重头戏之一。浏览了一遍节目单，表演的舞者都是民间舞团，节目是之前在港岛大小舞蹈赛事的获奖作品。芭蕾舞者中竟有一只肥肥的小天鹅，做跳跃动作时双臂拜拜肉和胸部一阵颤动，但是小天鹅跳得很投入，动作舒展，表情自然，和高高矮矮的众天鹅融为一体。我想，如果换成内地，这种吨位的小天鹅只有扮小企鹅的时候也有机会上台。

    在这里，艺术放下身段，卸下架子，以原创之名，抹上大众的油彩，笑容灿烂。

        前一天买的票是晚上7点半的演出。白天急吼吼地往返澳门，在信德中心的港澳码头坐喷射飞航前往，刷招行信用卡享受单程15元的票价折扣，往返船票300港币，周六的票价比平日票贵50。按船票上的时间准点上船的肯定是第一次坐船。经过仔细观察发现，喷射飞航的候船大厅门口有两条队，一条队是挨个检票的，一条队标着“提前落船”，陆续有人过来排队安静地等候。说白了，11点的船票，你提前去排队，如果10点半的船没有坐满，就可以“提前落船”，因为船票上没有座位号，座位号是检票的时候临时贴上去的。这个和加塞插队不同，属于资源利用最大化的良性循环。深刻感受到高效的港派作风。

    通体大红的喷射飞航果然有容乃大，普通舱可以容纳三四百人。强迫自己上船睡觉，因为还不适应海面上的小风小浪，稍微颠簸一下我就挂了。

    香港到澳门一个小时航程。船刚靠岸还没停稳，一群旅客就蜂拥跑步前进，我纳闷澳门人也这么赶时间啊。等我慢悠悠地走到入境大厅，眼前一片黑压压的长龙队伍，办理入境手续足足排了半个小时队，这大大出乎我的意料。

    在澳门玩的景点无非两个：大三巴和赌场。很节约地选择坐公交车前往大三巴。出了大厅右转便是车站，3路公交车第n站新马路离大三巴最近。坐在紧挨着司机后背的位子，每隔几站就问大三巴到了吗。搞得司机很不耐烦，到了我会跟你讲的嘛。

公交车上贴的标语蛮有意思的：“提防小手”。

我们的车上到处贴着“严禁**”，冷冰冰的面孔。

    到了新马路站，司机示意我下车，我诚惶诚恐地下了车，周围的人一下子多了许多，估计大三巴就在附近了。顺着路标左转右拐走上坡道，沿途小店家家叫卖现烤猪肉脯，热情的店员把一大块泛着暗红色油光的肉脯剪成拇指大小的小块让游客品尝。甜咸适度又带嚼劲的肉脯很合我的口味，一路走一路吃，这种在众人掩护下免费品尝的经历实在太爽了，完全没有超市里只尝不买的负罪感，走到山顶感觉也吃了七八分饱。

    大三巴永远是人山人海。到此一游的照片，我和游客打成一片。走到大三巴牌坊的后面，光秃秃的牌坊顿时黯然失色，就像卸了妆的大三八。薄薄一片墙体，还是平胸。暗绿色的杂草在墙体石缝中自顾自地生长。大三巴教堂见证了当年枪炮烽火，留下的断壁残垣除了些许苍凉之外，别无其他。倒是广场一侧的老洋房，窗台栽着花儿，透着生机。

    牌坊东面的小山就是炮台，拾阶而上，山顶是一方平台，绿树掩映下，澳门博物馆坐落于此。站在铜炮黑洞洞的炮口前留影，担心自己会不会一不小心化成炮灰。

    落日余晖洒在博物馆旁的小水池里，特别漂亮。本想坐在山顶上发一会儿呆，无奈晚上还要回港岛，紧赶慢赶地到码头坐船。葡京赌场没来得及去，小小遗憾，不过一肚子猪肉脯算是补偿了。

    雪子纷飞的周末，省博拿出馆藏宝贝，展示蕴含“非凡心声”的中国古琴。古琴是世界上最古老的弹拨乐器之一，至今已有3000多年的历史，位列“琴、棋、书、画”之首。2003年，古琴艺术被列为世界人类口头和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

    空空荡荡的展厅里，保安眼神警惕，时不时观察我的一举一动，当我的身子稍微挨近玻璃展柜，保安立马上前奉劝保持距离，生怕我一探头就会把古琴的真气吸走。生平第一次看到古琴实物，比想象中的样子精巧许多。

    以前认为古筝就是古琴，记得读初中的时候学校文艺汇演，班上有女同学从家里扛来硕大的古筝演奏“渔舟唱晚”，女同学在台上手指翻飞埋头拨弦，台下认真听的同学寥寥，大家觉得没有劲舞好看。要知道那一年劲舞风靡，一台全校性演出，至少有6个班级演出劲舞，我们几乎半个班的同学都跟着班上最高的有模特潜质的女生练习走步扭胯，不亦乐乎。那个年代学习古筝，和今天小孩学钢琴不是一个普及概念，是稀罕的文艺范儿。记得弹古筝女同学的手指特别纤长好看，这种与生俱来的美感在发育之后依然保持着，一直保持到戴上结婚戒指。

    葱白手指和古琴一样，都是从骨子里散发的美。

    展厅展出了14把不同年代的古琴，多为古琴学家杨宗稷收藏和使用过的。其中有出自唐代斫琴高手雷威、雷霄之手的“彩凤鸣岐”琴、“谷应”琴、“来凰”琴。现存的古琴以仲尼式样居多，简洁大方。细心的策展方在展厅内设置了试听设备，控制面板一级菜单注明“彩凤鸣岐”和“来凰”，二级菜单是阳关三叠、流觞、良宵引等曲名，这些曲子竟是这传世名琴的弹奏实录！

    戴上耳麦静静聆听，很快进入闭目养神状态，一曲终了，睁开双眼，顿觉明目清心，通体舒畅，豁然开朗。古琴的玄妙之处在于琴音纯净幽雅，其散音如钟鼓之声古朴深远，其泛音像珍珠一样光鲜明亮，其走手音则如细语的人声，悠长深厚。

    万籁希声的古琴与文人生活有着不解之缘，成为传统人文精神的化身。《红楼梦》第八十六回黛玉讲过一段琴理，颇为讲究：“琴者，禁也。古人制下，原以治身，涵养性情，抑其淫荡，去其奢侈。若要抚琴，必择静室高斋，或在层楼的上头，在林石的里面，或是山巅上，或是水涯上。再遇着那天地清和的时候，风清月朗，焚香静坐，心不外想，气血和平，才能与神合灵，与道合妙。所以古人说知音难遇。若无知音，宁可独对着那清风明月，苍松怪石，野猿老鹤，抚弄一番，以寄兴趣，方为不负了这琴。还有一层，又要指法好，取音好。若必要抚琴，先须衣冠整齐，或鹤氅，或深衣，要如古人的像表，那才能称圣人之器，然后盥了手，焚上香，方才将身就在榻边，把琴放在案上，坐在第五徽的地方儿，对着自己的当心，两手方从容抬起，这才心身俱正。还要知道轻重疾徐，卷舒自若，体态尊重方好。”

    如今，沐浴焚香执手抚琴的风雅早已在卡拉永远OK的喧嚣中销声，匿迹。晚上，我从酷狗上搜了一打古琴曲在码字的时候当背景音乐放，但始终听不太清，因为，脚边暖风机的风扇声太响了。

    尖沙咀的星光大道是散客团队的必游景点，也是此行第一站。

   乘坐酒店免费穿梭巴士到汉口道，过人行地道出来就面朝大海。午后阳光明媚，迎风凭栏眺望对岸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恍若站在10年后的外滩。

    星光大道的明星手印和签名并不是最吸引我的，随着人流走过来走过去，唯一蹲下有合影愿望的好像就是张曼玉的纤纤手印。

    太空馆近在咫尺，游客并不多。买了天域电影的半价学生票，售票阿姨推荐最后一排的座位。进了放映厅才知道，原来整个厅是个半球体，一台升降式巨型投影仪将影像投射在360度圆顶上，好像天穹一般。人靠在倾斜的高背座椅上微微仰头观看，最后一排的座位视角最开阔，可以毫不费力地看清整个画面。放映的片子是关于宇宙起源和天体运动的，戴上耳麦听普通话解说，身临其境感受宇宙奥妙。片长40分钟，一下子就过去了，觉着不过瘾又去买票看了另一部《黄金时代的阿拉伯》。

    走出太空馆已近傍晚，广场上立着3米高的北京奥运会祥云火炬模型，专门有保安守卫，游人只能看，不能摸。太空馆隔壁就是香港文化艺术中心，艺术中心门口的台阶上，有一对新人在拍外景，新娘一身深V曳地婚纱，新郎燕尾礼服绅士打扮，身边配了8对伴娘伴郎，好大架势丫。小花童的白雪公主打扮有点像阿汤哥的千金苏瑞。

    本打算到艺术中心转一圈就出来，不想一进去脚就不肯挪窝了。这里就是艺术的集散地！售票窗口前一整排的剧目宣传单，当月上演的不下几十部，口味再挑剔的观众也能找到心仪的演出。当晚演出的是曹禺话剧节剧目《日出》，票价180、120和100港币，一问票房已经满座了。这几天正巧香港舞蹈节系列演出，买了次日晚上香港原创精品舞蹈大赏的学生票，只要50元。在这里，消费艺术的门槛很低，艺术和人们走得很近。

    对香港的描述，当年课本用“弹丸之地”精确概括。30年前，罗大佑一曲《东方之珠》令大陆居民集体向往，宁为“咸鱼”也要冒险一渡。20年前，艾敬自弹自唱《我的1997》让“香港为什么这么香”传唱一时。古惑仔伊面、无厘头星爷、放鸽子无语森们炮制的港产片填充了我对香港全部的抽象具象：太平山（我总是记成平顶山）、庙街、浅水湾，菠萝包、鱼蛋、撒尿牛丸。直到有一天，很落伍地跑去实地一探究竟。原来，香港和想象的一样，又不一样。

    走旅行社自由行的线路，旅行社提供往返机票（含税）和三晚五星酒店住宿（不含早餐），团费却比包吃包住包门票的跟团游足足贵了一倍。拿“只会买错不会卖错”的老话宽慰自己，很多行业潜规则我们不得而知。上淘宝，搜海洋公园门票，搜电话卡，搜八达通，把有限的差价最大限度地拉回来。

    目前直航港岛的主要是东航、港龙、快运三家航空公司，港龙的正点率最高。赶早上8点的航班，5点半坐机场大巴到萧山机场。同行的团友无一例外人手一只硕大的瘪瘪空箱，都是扫货去的吧，大家相视而笑。我的小拉杆箱出发前已经塞得满当当的，没经验哎……

    飞机准点起飞，香港之旅开始啦~港龙的空姐长着李嘉欣脸，妆容精致，微笑的时候看不出嘴角细纹。大陆航空公司的机餐给我的感觉一直是中学营养午餐风格，可能是坐经济舱的缘故，贴着清真小标签的涨开来的面条或者吃不出鸡肉味道的鸡肉饭，吃上几口完全是为了缓解脚不着地的焦虑情绪。摆在面前的早餐异常丰盛。培根滋润煎蛋松黄，西兰花碧绿豆子澄黄，小番茄新鲜土豆块四四方方，还有专门的小红杯盛现煮咖啡，现煮的哦。侯机的时候吃了个肉松面包，现在想来真浪费。  吃饱喝足，脑子里除了一根浸润两杯咖啡因的神经保持兴奋跳动外，其余的脑细胞都处于停顿状态。两小时后，飞机略略颠簸几下，放下起落架安全着陆。

    香港地接是位啤酒肚微凸的大叔，见到我们的第一句话是“手机电话卡买了吗”，接着推销69元一张的附sim卡号码的本地电话卡，还不忘补充一句，你这次用不完回去送给朋友们用啊。半数团员都消费了第一笔，我暗暗庆幸，淘宝上才卖40块啊。在机场问讯处取了香港地图，一着急拿了英文版，又去换了中文版。小巴车把我们从机场接到酒店，统一办理入住手续，散团自由活动。五星如心海景酒店在荃湾，地段偏远，于是选择了位于九龙闹市的四星维景酒店。事实证明，这是个明智的决定。

    小时候爱听相声，家里有一本《相声集萃》，收了好些名段子，马三立的“逗你玩”、马季的“打电话”、姜昆的“楼道进行曲”百看不厌，书都翻得起卷了，时常回味一下仍然觉得有趣。

     相声和体操鞋踏脚裤一起被遗留在上一个时代，在一片和谐声中逐渐失去了相声的音量。理由很简单，可供讽刺的题材越来越少。

     以前可以说食品店卖的桃酥硬得崩断牙，现在说了就表示对QS标志的不信任，食品卫生部门不舒服。以前可以装聋作哑扮傻子，现在说了就等于对残障人士的不尊重，残联不答应。这个不能讲，那个不能说，相声失去了讽刺的意义，缩手缩脚的，自然日渐式微。

     当人们以为相声已亡，郭德纲如神七般横空出世，他的光头他的长衫他的俗，让很久没有笑影的脸孔绽开了花，郭德纲红了，德云社火了，久违的相声又回来了，虽然不完全是原来的摸样。

    难得听一回德云社的专场。8点开始一直到11点半，段子一个接一个，表情肌都笑酸了。观众叫好的方式很特别，像赶牛赶马一样大喊“吁——”。

    俗，忒俗，俗到极致即大雅。

    听德云社的相声也长知识。相声的说学逗唱，唱歌唱地方戏曲都是“学”，只有唱太平歌词才是“唱”。返场的时候，郭德纲兴致一高，亮开嗓子唱了一段，博得满堂彩。

    38度的白天，被热辣阳光挡在屋子里，空调冷气吹久了，整个人像一块嚼了很久的口香糖，软绵绵的，索然无味。
    傍晚，稍微凉快些，出门走走，伸展开蜷缩了一天的腿脚，可以清晰听见骨关节发出的咯咯声。 

    行至少年宫，昭庆寺前面的空地上搭起顶顶白色帐篷。今天是7月最后一个星期六，酷玩街创意集市如期开展。现场乐队竟是3个女生，把吉他的姿态属于桀骜派的。 

     集市大多是小打小闹的东西。手工作坊还真不少，做布艺玩偶的MM长得一个比一个水灵，充分说明“心灵手巧”是古人经多年观察总结出的四字箴言。还有在白T恤上画动漫的，在白纸上手绘书签的，甚至在牛奶瓶上贴纸“心情不错”来卖钱的（明显模仿上海某店的创意），本土制造，创意有限，精神可嘉。 

    逛到某个角落摊位，摊主正在往一只人字拖上钉彩色小球，左手上的藏银戒指作顶针使。第一次看到大男生做针线，且手法娴熟，表情自然，顿时倍感敬意。印象中擅长女工的男生都有点娘，但眼前这位戴黑框眼镜，小麦肤色，似乎文武双全。有人问拖鞋价钱，摊主讨价60块，那人还价20块，摊主甩了一下兰花指说，你想宰我啊，才不卖类。无语……针线活还是交给女人做，让大老爷们种地打猎去吧。 

    画肖像速写的摊位照例众人围观。这位自称美院学生的长发男喜欢用彩色蜡笔搭配碳条作画，特别突出人物橘红的嘴唇和白色的瞳仁，色彩明快，别有风格。 

    之前到过一个朋友的博，有一组博主用木头制作的小动物照片，方头方脑的造型实在太Q了，可惜版权所限，无法转载照片。具备美术功底真是人生一大幸事哎，上帝总是眷恋发现美的眼睛。

   
    再熟悉不过的街角，今天早晨无端冒出了一个红色消防栓。消防栓的底部深陷入水泥路面，表明不是某个偷盗废铜烂铁的家伙在慌不择路时丢下的。从消防栓表面的掉漆程度判断，它应该杵在这个地点很久了。

　　我怎么没有印象这儿有个消防栓……四周感觉空荡荡的，和几百天的记忆影象无法完全重叠在一起。

　　我试图努力回忆这个街角的场景，一草一木，哪怕是一小片被随手遗弃的广告纸片。哦，卖报的大叔不见了，这几天都没来，是他的老乡代为守摊的，今天连报摊也没影了。报摊仅用几根木条支撑，铺着塑料布，消防栓一直隐藏在报摊后面，它的显现意味着报摊的消失。

　　每天上班路过这个街角都会和卖报的大叔打个照面，大叔长得神似《阿拉蕾》里的博士，笑的时候特别像。每周三大叔见到我，问好的第一句就是：上海一周。周五见到我的时候说：行报。有时候我不买都觉得不好意思，包里特地准备了零钱方便大叔找钱。

　　几次中午路过小报摊，大叔坐在小板凳上捧着一个超大的广口杯，一边吃自带的饭菜，一边和旁边兜售发票的女人攀谈几句。天热的时候，大叔就这么坐着打个盹，眼睛半开半闭，叫他一声，一时半会儿也不见有反应，我也不敢喊响，怕真的吓着他。

　　和大叔只言片语的交谈中了解到，大叔是湖州人，家里养蚕，农忙的几天还回老家帮忙。记得上一次大叔回去是他女儿结婚，请他老乡代看几天报摊。这一次，不知道大叔什么时候回来，或许再也不回来了。

　　前两年经常光顾黄姑山路上的一家盖浇饭小店，那里盖浇饭的品种不下二三十种，而且调汁的味道特别好，我曾扬言要吃遍所有口味的盖浇饭，可每次去都点番茄牛肉饭或者金针云耳饭。几个星期前路过黄姑山路，原来的门面已经改为一家东阳菜馆了。

　　总以为物质是客观的，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所以把很多人很多事的存在视为理所当然，在的时候并不觉得有什么特别，不在的时候倒突然觉得特别，特别的失落。

    前一次看赖声川的话剧是《这一夜，听WOMEN说相声》，时隔半年，赖大师又来了，这一夜，在杭州大剧院陪我看电视。

    话剧讲述一台9寸牡丹牌黑白电视机辗转城乡的经历，折射中国市民社会的变迁画面。

    林依轮和叶童搭戏演一对80年代初剧团的小两口，叶童的港味普通话念起《致橡树》声调怪怪的，女装扮相也怪怪的，不得不承认《新白娘子传奇》里的许仙印象太深刻了。小黑白电视机一落户，吸引左邻右舍天天上他家看电视，搞得小两口的两人世界天翻地覆，频频口角。几年后，彩电的到来，小黑白随之被送到了乡下。

     小黑白的第二个家是在大西北农村一对夫妻开的面铺，老板娘杨婷有一招架势吓人的拉面技艺专门招徕顾客，小黑白在店里一放，客人全围着看电视，没人愿意看她的表演，老板娘很是不爽。 老实巴交的丈夫进城买面粉加工机，听说倒卖电视机可以赚大钱，结果被骗走了血汗钱，好心的丈夫帮助了一位老太太得到一碗祖传高汤的回报，他捧着一碗高汤回到家。老婆得知后一怒之下将汤倒在地里，不料竟长出了鲜美可口的蘑菇，令面铺生意大好，还被商人发现制成“十八香”密制调料，拉面夫妻发达后搬到成里，小黑白也被冷落了，被抛弃到垃圾堆。

    央视的台庆大戏，前半部感觉主旋律的痕迹明显，直到老戏骨方芳的出现，才感觉到赖氏话剧的风格。

    方芳扮的流浪汉蓬头垢面雌雄难辨，心里却比任何人都亮。“黄昏是我视力最差的时候，我往大街上一看各个都是美女”“我是教授，会叫的禽兽，我是发明家，专门发表声明的专家”她鼓励小黑白不要灰心，大声说：我有电，我会发光！不知道为什么，方芳一出场，整个舞台都活了，聚光灯全在她一个人身上，每一段台词都够狠够辣够带劲。

    物转星移，小黑白的下一个家富丽又堂皇，被富商夫妇细心收藏。特别值得关注的是，阿哲在这一段有本色演出！阿哲演一个被女强人妻子控制财政大权的富商查理。我想这个角色是赖声川为阿哲量身定做的吧，因为阿哲在剧中担任音乐监制，又有收藏爱好。阿哲的舞台演技比触电的时候好一些，台词还是有一点点硬，在和太太吵架的时候爆了一句：“我去做饭了——”说完拂袖而去，太经典了。

    几拨人的关系纠葛在了一起，小黑白被摔坏了，只剩下一个空壳，被林依轮带回到叶童身边，小黑白用尽最后的力气发出了光和电，砰地一声炸了，以粉骨碎身的姿态来完结自己的一生。

    补充一点，这只串场小黑白是程前演的，出场时一身黑风衣，皮鞋后跟上连着一截电视插头线，随着剧情的发展，风衣一脱，全身缀满了小霓虹灯管，前胸后背是一块电子屏幕，忽闪忽闪的，到最后小黑白爆破后，程前这身装束也变得破烂不堪，这个设计有创意。